當一個人名成利就,可以追求的,便剩下權力和不朽。
成龍躋身在眾多國家元首中,霎時幻想自己距離權力和不朽不遠矣,亢奮非常,一時失控,口出狂言,將長久壓抑在心底的想法爆發出來,得罪了無數人。
事後有評論勸他三思而後言,但我相信,他三思後仍然會發表「中國人要管」的言論。我觀乎身邊一些稍有成就、地位、金錢和權威的中年男人中,不少真的抱有這種想法,認為中國人生性散亂,不管不得。他們平日不高唱此調,唯一是在於「控制」,由理性的韁繩勒住蓄勢發待於口邊的思想野馬而已。
但在接近權力和不朽的極度亢奮狀態下,內功深厚如成龍,也必難按捺,「谷」了多年的精句如高潮般從口裡爆射出來,一刻間感覺身邊一切退入幽暗中,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,滿身散發著汗水的閃光。
如果他清醒一點,應借用才子陶傑的邏輯,將言論說成是「英式幽默的怪論」,旨在反諷思想保守的部份香港人,以「刻意口出狂言」這行為藝術突顯自由的可貴。
可惜,成龍不是才子;夠膽得罪中國人的,又不是陶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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